酋长球场的灯光还没熄灭，阿尔特塔的手机屏幕先亮了起来。视频那头的小克伦克眼眶发红，这位素来以理性著称的少东家正用手背抹着脸。"我们做到了"——枪手少帅后来回忆时笑着摇头，"当时我俩说的全是车轱辘话，可谁在乎呢？"

　　夺冠夜的香槟总带着特别的滋味。当马丁·厄德高举起英超奖杯时，看台上爆发的声浪几乎掀翻塞尔赫斯特公园的顶棚。"球员们冲过来拥抱我的时候，我西装口袋里还塞着半融化的巧克力。"加里克摸着下巴回忆道。这位CEO特意指了指自己西装的褶皱，"这些皱痕可比奖杯更早记录下我们的疯狂。"

　　克伦克父子捧着奖杯绕场的画面，让场边的阿尔特塔突然想起十年前在曼城当助教的往事。"斯坦（老克伦克）全程紧抿着嘴，可走到角旗区时，他偷偷用袖口擦了三次奖杯。"少帅说着突然抬高声调，"见鬼！我当时就该拍下来——这老头二十年来买下NFL、NBA那么多冠军，摸英超奖杯的手居然在抖。"

　　更衣室的庆祝持续到凌晨三点，但阿尔特塔始终记得一个细节：装备管理员汤姆把奖杯偷偷运回了大巴。"那老伙计跪在过道上，用围巾垫着奖杯底座怕它滑动。"主帅模仿着当时的动作，"六十岁的人哭得像个孩子，说这是他第一次不用在赛季末收拾失败者的行李。"

　　视频通话的最后几秒其实谁都没说话。小克伦克把镜头转向窗外科罗拉多的星空，阿尔特塔则对准了酋长球场外未散尽的人群。"有些时刻就像威士忌里的冰球，"少帅突然打了个比方，"你以为它会慢慢融化，结果咔嚓一声——直接裂在你心尖上。"